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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人生 发表于 2007-3-26 10:46

学校教育不是教育的全部

在这70多年里,我一直坚持的一种教育哲学观点逐渐得到认可,那就是没有――也不可能有一个人的教育是只在学校里就可以完成的。

即使我们的学校是一流的(当然目前还不是),即使我们的学生都聪慧有加,跻身优秀之列,而且在运用自己的才能方面又是最自觉的,那么情况也许还是这样。

原因很简单,就是青春本身――尚未成熟――是接受教育的无法逾越的障碍。学校教育适合没有经验的年轻人。真正的教育通常来的更晚一些。我们的学校最好要做的就是传授给年轻人学习的技能以及培养其对学习的热爱,从而使他们为继续深造做好准备。目前我们的学校并没有这样做,但这正是他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说一个受过教育有知识的年轻人,对基本观念和问题富有理解力,这种说法就如同说一个正方形是圆的一样自相矛盾。年轻人可以为他们日后的再教育做准备,但只有成年男士或女士,在他们四、五十岁年龄阶段上开始再教育历程,六十岁后就拥有了一些真正的洞察力、可靠的判断力和实践的智慧,从而成为一个受过教育的人。

这是不为任何一个高校(或大学)毕业生所知晓或能够理解的。事实上,他们的大多数老师似乎也并不知晓。老师们埋头教书,沉湎于测试学生的方式方法,他们的行为的确不像是懂得了他们只应为学生今后的教育做准备,而并非力图在学校的范围内完成教育。

当然,先贤提出的“意识到无知是智慧的开端”固然有道理,但是要记住一点,那就是这仅仅是开端。从开端出发,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要明智地做到这件事(指意识到无知),一个人必须对无知的原因和解决办法有所了解,即了解成年人为什么需要教育,如果还有什么别的话,了解他们能做些什么努力。当刚成年的年轻人意识到了他们的课堂知识是多么的有限,他们通常会想到那是他们学校的问题或者是他们在学校安排时间的方式的问题。事实上,一个或许是最好的学校的最优秀毕业生需要继续学习的东西,不会比一个或许是最差的学校的最差毕业生需要学习的少。

他们该怎样着手去做呢?在我新著的一本书中,我试着回答这个问题“在学校教育结束后,那些有志于继续自学知识的人该如何去做?”对此,最简短的答案就是:阅读和讨论。

不要只是阅读,因为未经与读过同一本书的人讨论的单纯阅读是没有收益的。正如脱离了讨论的阅读无法对所寻求的知识进行全方位的理解一样,偏离了名著主旨的讨论很可能沦为一种个人看法或偏见的交流。

对于认真接纳上述建议的人,如果学校教育已经传授给他们仍需实践的学科知识和技能,并引导他们步入一个知识的世界,而且为他们讲解过这个世界的一些基本观念和问题,那么境况当然会好的多。不过,即使是那些毕业后仍有幸保持着自律的头脑和对学习的持久热爱的人,在成为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之前,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假如我们的中、小学和大学都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并且成年人也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一切或许都会变得很好。但是我们的中、小学和大学并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们想面面俱到。而我们的成年人也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们还处在以为自己要受的教育已经随着学生时代的结束而完成的幻想之下。

成年阶段才正是能获得年轻时无法接受到的教育的时期,只有意识到这一点的人,才是最终真正踏上求知之路的人。这条路陡峭险峻,崎岖不平,但正是通向理解万物本质及人类在整个蓝图中之地位的必经之路。

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是从自身生活的艰苦经历中汲取理念的人,这些理念使他成为本族文化的代表和其传统的支撑者,同时也使他能够为本族文化的发展做出贡献。

莫蒂默•阿德勒教授是何人?
莫蒂默•J.(杰罗姆) •阿德勒出生在纽约市一个移民的家庭,父亲是个珠宝推销员。他14岁那年辍学,在纽约的Sun公司找了一份秘书和送稿付印的工作,希望成为一个新闻记者。一年后,他报读了哥伦比亚大学的夜校班来提高自己的写作水平。

在拜读了伟大的英国哲学家约翰•斯图亚特•米尔的自传后,阿德勒发现自己开始对西方文化的那些伟大的哲学家和思想家兴趣盎然了。当他了解到米尔5岁时就已经读过柏拉图的著作而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时,他鞭策自己继续阅读下去。一个邻居借给他一本柏拉图的书,阿德勒便读上了瘾。于是他决定去哥伦比亚大学研修哲学,并申请到了一笔奖学金。然而他对哲学如此着迷以致于没有修完要获得学士学位必修的体育课程。

不过,在他留校执教的几年后,由于他对经典名著的掌握是如此透彻,最终哥伦比亚大学授予他哲学博士的头衔。

在20世纪20年代,阿德勒成为哥伦比亚大学的讲师。他继续参加了由约翰厄斯金发起的“荣誉课程”,这门课程主要针对研读伟大著作。在他的大学讲师任期中,他与像厄斯金和美国著名实用主义哲学家约翰•杜威这样声明显赫的大人物一起进行研究工作。他早期对西方文明的哲学巨著的兴趣,这样的环境中找到了灵感。同样他也倡导哲学应该同科学、文学和宗教结合的理念。

1927年,他的早期著作《辩证法》出版,本书主要是对西方文化的伟大哲学和宗教思想的综述,书中思想受他所痴迷的中世纪观念和情感的影响。

在像芝加哥大学、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哲学研究所和阿斯本研究所之类的教育研究所的职业生涯中,他多种兴趣的综合发展占了主导地位。其中哲学研究所和阿斯本研究所是阿德勒协助创办的。在阿斯本研究所,他有着40多年为商业领袖们上名著课的授课史。他也是福特基金董事会和大英百科全书董事会的成员,对其政策方针和项目规划的影响显著。并且,他与麦克斯•威斯曼共同创办了伟大思想研究中心。

1930年他被任命为芝加哥大学哲学系主任,由于他提出的课程改革,致使他与系里产生了意见分歧。他所倡导的改革是建立在他对名著研读、谈论与分析的主要兴趣的基础上,同样也是基于一种对单独学科研究的综合哲学方法。1931年,这些分歧使他再次被调职,调往法学院做法律哲学教授。

当阿德勒在更加保守的基础上继续推进他的教育改革时,“伟大书籍、伟大思想”研讨会的概念也在逐渐融入其他教育机构的项目方案中。1952年,他发表了在此领域的成就巅峰的代表作《西方世界的伟大著作》,由大英百科全书公司出版。

从哥伦比亚大学的任教时期,连同在芝加哥时的讲座系列和所著论文,他所致力的工作都收录在下面几本出版物中,包括《美国高等教育》(1936)、《人类是怎样演变的》(1937),还有他的畅销书《如何阅读一本书》,1940年出版,仍在印制,自首次出版以来偶尔修订更新。1943年,他在二战的社会政治思潮下写就的《如何思考战争与和平》一书出版,在本书中他继续宣扬一种流行但也很明智的公众教育方法。

阿德勒写了大量的著作,贯穿他整个哲学家和教育家生涯,这些著作始终围绕着一个研究哲学、政治、宗教、法律和教育的跨学科、综合性方法。反映这一点的著作包括:《政治常识》(1971)、《六种伟大思想》(1981)与《派迪亚计划:教育工作的课程表》(1984)。他还与比尔•莫耶斯创办了一系列的视频节目,主题围绕美国宪法及最高法院审判传记,此外他亦参与制作讲述伟大思想的录影带。

1977年, 阿德勒出版了一本自传《自由风格的哲学家》,后来又出版了一本自传体《回顾:对自由风格哲学家的进一步思考》(1992)。他倾注毕生精力,使得哲学最伟大的思想为大众所接受和理解。正如他写道的那样,“没有人能在学校里完成他整个的教育过程,无论他的学校教育进行了多久或这种学校教育是多么的出色。”在阿德勒整个的教育生涯中,他始终致力于帮助那些学术界以外的人士继续深造。他认为,一个人无论多大年纪都不应该停止学习。而他自己在年逾70高龄后,仍然写了20多本著作。如今,已届95高龄的阿德勒居住在靠近旧金山的加利福尼亚州中部,正在创作他的第60本书《新科技:是我们的仆人还是主人?》,这一切均向世人证明了他确实赞同他曾给予别人的忠告和建议。

阿德勒博士在他大半生都自称是异教徒,而在1984年4月21日却接受圣公会牧师的洗礼,皈依基督教(参看他的第二部自传体《回顾:对自由风格哲学家的进一步思考》第9章节)。1999年12月,他又改信罗马天主教。

2001 年6月28日,阿德勒博士在自己的家中安详辞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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